【銀魂】Before dawn-上-(土銀) 


  前言:
  你可以將這篇視為土方少年的煩惱的番外
  也可以將它獨立成篇的看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「我們…分手吧。」點燃一根煙,看著外頭霓虹閃爍。
  
  「…。」沉默著,白髮青年只是輕輕點頭。
  然後站起來,轉身離開。那離開的速度不急不徐,卻有些顫抖。
  
  「銀八。」坐在位子上的男人,欲言又止。
  
  「還有什麼事嗎?多…土方先生。」雖然開口,雖然駐足,但銀八並沒有回頭。
  
  「不…沒有了。」然後,土方只聽見銀八說聲告辭,就這麼離開了。
  
  
  那也是土方,今年最後一次看見那抹蒼白的身影。等到再度見面時,已經是物是人非的一年後了。
  
  那種感覺,就像看默劇一樣,聲音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,畫面裡就只有他的背影。那個無聲的場景,至今依然會如同潮汐般,湧至土方心頭。
  
  
  在黎明之前,寂寞的夜裡。
  
  
  
  鈴鈴、鈴鈴
  
     鈴鈴、鈴鈴
  
  
  
  
  
  
  
       -Before dawn-
  
  
  
  
  
  
  
  『喂?』
  『班長嗎?我是沖田…。』
  
  
  
  
  
  「聽說你要結婚了?土方先生,恭喜阿~。」調侃的口吻,對面坐著一名艷麗的貴婦人,手裡還拿著哈根達斯最高級的冰淇淋。
  
  「我怎麼覺得妳在調侃我?近˙藤˙太˙太。」土方也勾起刻薄的嘴角,微笑著說。
  
  一旁的近藤馬上就受到自己老婆的痛毆,然後邊哀哀叫邊說:「阿年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。七年才這麼一次同學會,你怎麼說出這種話呢?」
  
  「就是說阿,班長還是去死一死好了。」沖田仍然沒改當年的稱呼,尤其是想讓土方陣亡的決心,更是從沒變過,真是意志堅定。
  
  「你才去死,我早就不是班長了!少拿那種破稱呼。」土方吐出一口煙圈。
  
  「阿妙大姊,我來了~!」神樂穿著中國旗袍,更襯托出身材的美好,茜素紅的身影映入眾人眼簾。
  
  「妳終於來了,暴力女。好久不見。」
  
  「是阿,臭小子。誰跟你好久不見?!你每天都到我家門口亂吼,看見你的次數比看見我老爸還多!!」火爆的場面一觸即發。
  
  看來,這個中國娘也沒有什麼改變阿,仍舊和當年一樣。
  
  「算了,今天是同學會,我們回去再打。」看見阿妙逐漸陰沉的臉,神樂十分視實務的說。
  
  「對了,大姊,妳不是說要給我那本妳最新寫的小說『Hug me tight, please.』嗎?」神樂才剛說完,土方就接上話尾,朝著阿妙發難。
  
  「妳這女人,幹什麼每次都用我跟銀八的名字亂寫一些小說!而且名字還不改掉!!」差一點就忘記來的目的,開玩笑,每次都給這個女人亂寫,哪一天被人認出來那不糟了?!
  
  「那只是名字一樣而已,你不用太在意。除非你心裡有鬼。」阿妙笑著說。
  
  土方才剛要說話,就聽見山崎從門口走進來,嘴巴還唸唸有辭的站上發言台上。然後請大家安靜,他有事情要宣布。
  
  「對不起,各位先生女士請安靜。剛剛假髮老師打電話來說,銀八老師臨時有事情不能來了,所以請大家自己聚聚就好。」山崎面色凝重的說。
  
  「什麼阿~銀八不能來,那還有什麼意思?」
  
  「對阿,我們大家都是衝著銀八老師才來的阿~!」
  
  才剛宣布完銀八不來的消息,就聽見底下一陣此起彼落的騷動聲。而土方則是有一種鬆一口氣的感覺,因為他到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銀八。
  
  當初很乾脆的就說分手,本來以為銀八會至少說一些挽留的話,土方甚至連被當眾打一巴掌這種最壞準備,都已經做好了。沒想到銀八什麼也沒說,只是點點頭,然後就這麼離開。
  
  距今也已經過了半年多了,土方再也沒有銀八的消息。
  
  土方沒有亂動銀八擺在家裡的東西,想說銀八會自己回來收拾。可是左等又等,就是等不到那抹臨走前有些蒼白得可怕的身影。
  
  土方不知道銀八怎麼了,所以開始有些著急。在一起那麼久了,感情是一定有的,他說服自己只是因為這樣,所以才會急著找銀八。最後他決定打手機連絡他。手機是打通了沒錯,可是鈴聲卻是在家裡響起,銀八根本就沒有帶著手機。
  
  手機上面的號碼,只有四個人。土方、桂、高杉、坂本,其他再沒有了。看著銀八手機上那四個電話號碼,通話鍵卻是怎麼也按不下去。銀八的東西只好就這麼擺著,土方一個都沒有動過,直到上頭蒙上薄薄的一層灰。
  
  沒有銀八的日子,土方漸漸的開始習慣。剛開始時,他從工作的警局回家時,還會習慣性的抬頭往上望,看看燈火是不是亮著,銀八是不是還在邊吃著零食當消夜邊等他。可是每當他一抬頭,他就會倏然僵住脖子,因為他想起他們已經分手的事實。
  
  家裡漸漸失去另外一個人的味道,只剩下孤獨而冰冷的氣息。土方有很多時候,都乾脆不回家,直接跑去外頭的PUB混過漫長的黑夜,跟許多的鶯鶯燕燕交往。可是他從不帶任何人回家,儘管在家裡實在寂寞的難以忍耐。
  
  土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覺得不能。
  
  
  不是沒有埋怨過銀八,雖然分手是土方提出的,可是之後不聞不問,也不來拿東西離開,或是至少打聲招呼什麼的也沒有。這樣似乎也很絕情阿。
  
  就這樣又過了好幾個月,和土方本來就是同事的沖田突然在半夜打電話來,說是阿妙他們要舉辦同學會。當然,又不免一陣的抬槓。
  
  土方一開始是打算拒絕的,因為他實在不想在這麼敏感的時刻見到銀八。可是轉念想,都已經過了快要一年了,銀八應該也釋懷了吧?
  
  況且自己家裡已經有安排一個女孩子,近期就要結婚了。去遞個喜帖也好。雖然也不是很喜歡家裡的安排,不過似乎也沒什麼理由好拒絕的,所以就應承下來了。
  
  土方自己其實一直都很明白,剛剛幫自己找的理由,全都是藉口。他只是想再看一眼銀八,看看他過得好不好。說真的,這一年來他發現自己對銀八的思念,非但沒有被時間沖淡,反而細水長流,他心裡的某一塊地方,永遠都是放著他的。
  
  他已經忘記當初為什麼要提分手。似乎只是因為膩了嗎?在一起太久了,所以變得很自然,所以就失去原本那種戀愛的感覺了嗎?土方不知道。就像他當初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自己的老師一樣。
  
  那是一種很焦躁的感覺,不清楚自己還喜不喜歡這個人,已經沉澱了的感情沒有任何的浪花,所以就會開始質疑。平淡無味的生活沒有了新鮮感,只有彼此的空間是這麼的令人難以忍耐。
  
  究竟,當初的承諾和堅定跑去哪裡了?為什麼可以殘忍的說出分開這種話?土方不止一次在夜深夢迴時分裡,獨自一個人看著銀八遺留下來的枕頭,質問著自己。可是到了天亮魚度白時,一切還是沒有改變。
  
  
  以前,當銀八還在時,他們總會趁人沒有那麼多時,偷偷溜去附近一起散步。寒冷的冬天,銀八總是裹著厚厚的毛衣和外套,然後悄悄的捱緊著身邊的男人。
  
  在泛著銀白的雪光下,銀八的白髮就好像快要和他們交融在一起一樣,那是一幅很美麗很聖潔的景象。土方直到現在還是這麼認為,那是他目前看過最美好的畫面。
  
  那麼究竟為什麼,他們會走到這般田地?
  
  土方篤定,離開時的銀八眼裡,真的包含著傷心。只是那抹傷心實在被藏得太深,被暗紅色的雙瞳埋葬在心裡頭。
  
  眼淚全都留在心裡,倔強的銀八是不會顯露出來的。
  
  看著銀八緩緩離開在五光十色的燈火下,當時的土方只是默默的凝視著,彷彿可以看見銀八隱藏在平靜無波的外表下,內心的波濤洶湧。
  
  
  
  「阿年,你在想什麼?你發呆的樣子跟當年的銀八越來越像了,你也邁向中年男子了嗎?」隔壁的近藤皺著眉頭,正經的說,「我說阿,阿年。我記得你…之前不是跟銀八在一起嗎?怎麼會突然說要結婚?還是說~你結婚的對象就是銀八?阿阿~現在的法律還真是開放阿!」
  
  近藤有的時候…不,他根本就是一個發牢騷+碎碎唸的末期中年男子阿!!他已經徹徹底底的沒救了。
  
  「這你就不懂了,近藤。班長他一直都很絕情阿!他踩死的螞蟻,至今我數不清呢!!真是太罪大惡極了!你怎麼不快點去死一死?」沖田雖然語氣是開玩笑的,可是眼神卻沒來由的認真。
  
  「關你們什麼事?!這是我跟銀八之間的問題,你們管那麼多做什麼?」土方也有點生氣了,從剛剛就一直被問有關於這方面,他根本連提都不想提起的問題,很尷尬阿!這群人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隱私阿?!
  
  為什麼他得被像犯人一樣嚴刑逼供?
  
  「你這個混蛋,你根本就什麼都不了解!!銀八他…銀八他是我們重要的老師重要的人,如果你今天是跟路邊的阿狗阿貓分手,我們根本就不會理你!」連新八都沒辦法再沉默下去了,他也忍不住出聲反駁土方。
  
  「都不要吵了,我和沖田直接把他轟成肉醬,再拖去餵我的定春好了!」神樂這種時候,倒是記起要沖田一起合作了。
  
  「小心妳的定春吃壞肚子,我看來是拿去餵禿鷹比較好。」沖田冷笑著說。
  
  「你們夠了沒?呿,早知道就不來了。你們根本就聯合起來烤問了嘛!沒什麼好說的了,再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。我先走一步!」土方倏地站起,拿起一旁的外套。
  
  「呵呵,等一下嘛,土方先生。阿桂老師等會就來,我想他會想跟你聊聊。你還是坐下吧?」阿妙的口氣雖然很和善,可是卻讓人覺得背脊發涼;問號結尾,可是說出來的效果跟句號沒什麼兩樣。於是,土方識實務的又坐了下來。
  
  接下來就是一片的沉默,就連平常最吵的沖田和神樂,也乖乖的坐在原地,連動也沒動一下。尷尬的氣氛蔓延在這間餐廳裡。
  
  這樣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同學會,反而像是參加喪禮一樣的沉重。全部的人都盯著門口,等待著桂的出現。
  
  「我說,你可以不要再揮羽毛球拍嗎?山崎!你揮得我的心好亂!!」土方拿山崎來出氣的習慣,從高中到現在也沒什麼改變阿。
  當然,山崎還是一樣怕土方,所以他悄悄的把羽毛球拍收到袋子裡面,然後繼續揮舞著雙手。
  
  「混帳!你想死嗎?!」正準備衝過去打山崎的土方,被打開門的聲音制止了動作。
  
  「阿桂老師!你終於來了。」
  
  「是阿,來幫某人切腹。」桂甫一走進,就直直的盯著土方,冷漠的讓土方覺得像跌入冰窖裡一樣,發寒。
  
  「…。」土方沒有說話,只是放開山崎的衣領,拿起一根煙抽了起來。
  
  「你跟我來。」桂對四周來參加同學會的人們點點頭示意,然後對著土方說了這句話。畢竟,桂今天主要來的目的,就是為了找這個人。
  
  土方嘖了一聲後,就跟了出去。徒留屋裡淡淡的煙薰味,淡菸。
  那是MILD SEVEN的味道。
  
  「欸,阿年什麼時候開始抽淡菸的?我記得高中時期,他抽得煙那味道可是會嗆死人的。藍星牌的濃菸吧?」近藤看見低氣壓的源頭一走出,馬上鬆了一口氣,開始聊起天來了。
  
  雖然話題仍舊是繞著土方轉。
  
  「銀八討厭菸味,雖然他也抽。不過他只抽…MILD SEVEN。」阿妙淡淡的回答自己不中用的老公,大猩猩的問題。
  
  雖然是淡菸,可是那個殘留在空氣中的味道,仍然是苦澀的讓人想掉淚。
  
  
  
  「我要去你家收拾阿銀的東西。」桂特別加重了『你家』這兩個字。
  
  「你知道銀八在哪裡?他在你家嗎?」土方管不住自己的嘴,就這麼問出來了。問了之後他才猛然驚覺,問這種問題在目前看來似乎不太恰當。
  
  「關你什麼事?」桂只是淡淡的反問。
  
  「關心也不行?」土方很明顯的就是惱羞成怒,他微慍的說,「那你又算他的誰了?」
  
  「朋友。」桂丟出這兩個字。
  
  「朋友?我看你喜歡他吧?每次只要銀八和我吵架,我都會聽見銀八打電話給你,跟你聊天的聲音。不然就是他跑出去,乾脆躲在你家。」土方豁出去了,他生氣的質問著桂。卻沒想過自己的立場,連朋友都不算。
  
  「他沒有躲在我家,他只是出來找朋友聊天不行嗎?連這都要管,還真的是大醋桶阿你,『前男友』。」桂諷刺著。
  
  「少用那種諷刺的語氣!我不是擔心他,我是擔心你的居心。」
  
  「那好,你現在憑什麼跟我談『居心』?你們已經分手了,土方先生。」桂冷笑著說,完全不留餘地。
  
  土方聽見桂這句話,腦袋轟的一聲,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腦裡炸開。好久好久,說不出一句話來,只因為桂反駁的都是事實。
  
  「…既然你想知道他在哪裡,好,我就帶你去吧。我只求你別再出現在他面前,滾去結你的婚,就讓他這麼安安靜靜的過日子吧。」桂的頭髮覆蓋住前額,逆光讓土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。
  
  「好,我答應你。」是阿,都要結婚了,還老是那麼三心二意的可不行阿。土方說服自己,只看一眼就走,只要看到銀八現在過得平安就好。
  
  土方幫自己找了個理由。告訴自己,只是因為提分手的是自己,所以愧疚心作祟罷了。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  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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